國慶節,鎮上的鹵味店排起長隊。
我剛把在家熬了一宿的秘製香料包倒進鹵鍋,順手從案板上拿了塊切碎的鴨脖邊角料。
侄子的新媳婦王嬌卻一巴掌拍掉我手裏的肉,油膩膩的鴨脖滾進了下水道。
“吃吃吃,一到過節賣錢的時候你就來偷肉!”
她翻著白眼大罵。
“天天拿幾包破樹葉子草根過來糊弄人,走的時候還要連吃帶拿,真把這當免費食堂了?”
正在切肉的王強和幾個小工也跟著抱怨:
“大伯,不是我說你,現在這店都是我們在忙活。”
“你光憑一個什麼破配方,每個月就要抽走三成利潤,這跟吸我們的血有什麼區別?”
我看著地上沾滿泥水的鴨脖,忍不住笑了。
十年前王強進城打工餓得要飯,是我把祖傳的鹵水方子拿出來,又抵押了老家的房子給他盤下這個店。
我擦了擦手上的鹵油,語氣平靜:
“既然覺得我吸血,那以後一分錢都不用給了。”
我轉身撈出鍋裏的香料包,當場倒進垃圾桶。
當天下午,我撥通了房東的電話:
商鋪我不租了,招牌我也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