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護國寺抄經滿一年,正準備回宮,山門外忽然跪下個抱孩子的婦人。
她見了我,連磕三個響頭。
“妹妹,求你把夫君還給我們母子吧!”
香客們立刻停住腳。
她身邊的丫鬟抹著淚說,男主人每逢初一十五便來寺中探我。
而且還送來整車綾羅珠寶,惹得主母夜夜垂淚。
我想了想,確實來得勤了些。
婦人見我不反駁,猛地將孩子推到我麵前。
“你也是女人,難道忍心讓他沒了爹?”
“隻要你肯斷了這段孽緣,我願接你回府,給你個姨娘的名分。”
四周議論漸起,幾個老婦攔住山門,不許我走。
有人指著我的素衣罵:
“穿得再清淨,也遮不住一肚子狐媚心思!”
住持匆匆趕來,額上全是汗。
我示意他別急,開口問婦人:
“你夫君叫什麼?”
她報出一個名字,正是那人微服時的化名。
隨後又得意地瞥我一眼。
“如今你總不能抵賴了吧?”
我摸著腕上的佛珠,忽然覺得今日不宜回宮。
得先讓皇帝出來認認,我這個親姐何時成了他的外室?
他又何時背著滿朝文武,娶了這麼一位敢讓長公主做姨娘的賢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