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侯府八個兒媳,我是最沒出息的那個。
嫂嫂們管軍糧、查軍械、理軍餉,我一天吃八頓,還嫌小廚房的米不夠香。
她們談論邊關軍務,我隻關心今晚的肘子燉沒燉爛。
京城人人都說,謝家老八謝臨舟娶了個飯桶美人。
我無所謂。
夫君的俸祿歸我,婆母的小廚房隨我點,我負責吃得高興。
直到落雁穀一戰,三千鎮北軍斷糧被圍,十萬石軍糧不知所蹤。
北狄軍營裏卻出現了印著謝家火印的糧袋。
七名戰死將領留下血書,指認謝家倒賣軍糧、通敵賣國。
謝家男兒盡數困在邊關。
侯府隻剩婆母領著我們八個兒媳。
嫂嫂們查遍賬冊和關防,誰也找不出那十萬石糧去了哪裏。
刑部侍郎裴硯之帶著認罪書登門,逼婆母按印,交出虎符和兵冊。
我端著醬肘子走進前廳,皺了皺眉。
“哪來的討飯鬼,坐了我家的主位?”
大嫂一把將我拽到身後:“回房去!”
七嫂也擋住裴硯之看我的目光。
危急關頭,她們還怕我這個隻會吃的被牽連。
我端著肘子轉身,卻瞥見裴硯之擺在桌上的糧樣。
我隨手撚起一粒,放在指腹間碾開。
穀殼的顏色不對。
這不是謝家北倉發出去的那批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