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舟被山匪擄走的第三日,我收到了一截染血的衣袖。
隨衣袖送來的,還有他貼身佩戴的白玉虎符。
送信人蒙著臉,將刀架在我頸間,逼我在兩個時辰內備齊三萬兩白銀。
“少一兩,便剁世子一根手指。”
“遲一刻,便送回來一塊肉。”
我攥著那截血衣,連鞋都沒來得及換,便衝出永寧侯府。
裴家這些年看似風光,可公中的銀錢全捏在婆母手裏。她聽說裴硯舟被擄,不但不肯拿錢,還冷著臉罵我。
“硯舟掌管京郊禁軍,什麼山匪敢動他?”
“依我看,又是你疑神疑鬼,想借機掏空侯府。”
我跪在壽安堂外,磕得額頭見血。
婆母隻命人將門關上。
我隻能賤賣外祖父留給我的溫泉莊子,又當掉全部嫁妝。
莊子原本價值四萬兩,買主看出我急著用錢,隻肯給兩萬。
剩下的一萬兩,是我拿沈家軍舊部的恩情借來的。
我在借據上按下血手印。
若三年內不能償還,我名下所有田地、鋪子,連同我這個人,都任憑債主處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