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憐是我們班最苦命的女孩。
她說媽媽得了尿毒症,一周透析三次,爸爸走得早,弟弟還在讀書,她一個人打三份工。
班會上班主任帶頭給她捐,學校給她發助學金,眾籌平台上,陌生人排著隊給她打錢。
我是生活委員,光經我手的校園捐款,就有八萬塊。
直到我刷到她的朋友圈,三亞的海,最新款的手機,演唱會內場票,配文「喘口氣」。
按規定,助學金年審要補近三個月的病曆。
我在群裏@了她三回。
第四天,她哭著發了條視頻,說我霸淩她、逼她當眾撕病曆,還暗示她「表示表示」。
一夜之間,我成了全校圍攻的那個人,私信裏幾百條消息,都在教我怎麼死。
我沒還嘴,我是學傳播的,知道口水仗贏不了。
我隻是把這三年的聊天記錄、轉賬截圖、她每一場直播,都留著。
她開直播賣慘那晚,我連了上去。
三頁證據,三場直播。
她演出來的每一滴眼淚,我都要讓全網,一幀一幀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