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那日,我撞見祖母逼我娘給外室敬茶。
我娘跪在堂下,祖母卻拉著那女人的手,滿臉心疼。
“她跟了你夫君十六年,還替侯府養大唯一的男丁,你不過敬杯茶,委屈什麼?”
“自己沒本事留住丈夫,又生不出兒子,就別怪旁人替你盡妻子的本分。”
父親坐在一旁,默認了她的話。
祖母越發得意。
“女人最忌諱爭風吃醋。你看我,這輩子從不約束你公爹,他還不是幾十年都守著我一個?”
我站在門外,忍不住笑了。
祖母大概不知道。
祖父每月借口去城外禮佛,其實是去見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原本該是他的妻。
既然祖母這麼懂得成全,我便幫她成全到底。
三日後,我要讓祖父親自把那位阮夫人接回侯府。
到時候,這杯茶由誰來敬,就不好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