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溟離開東海前,在寢殿外種下一株月光珊瑚。
他說,珊瑚九十年才開一次花。
花開時,無論北海戰事有沒有結束,他都會回來。
我靠在他肩上,問他若是食言怎麼辦。
蒼溟將一片逆鱗放進我掌心。
“那你便拿著它來北海,把我抓回去。”
第九十年,珊瑚開滿整座寢宮。
蒼溟沒有回來。
我想去北海,鎮守東海的鮫珠卻突然出現裂紋。族老說,一旦我離開,海眼隨時可能崩塌。
我用自己的心頭血修好鮫珠,龍後又被寒毒侵入心脈。
等寒毒拔淨,蒼溟的幼弟又在渡劫時碎了龍丹。
每一件事都是真的。
每一次,等我處理好眼前的人命,北海的航道便已經封閉。
這一次,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我留下化身鎮守海眼,剖下一片鮫鱗打開暗流,隻身遊進北海。
蒼溟沒有住在軍營。
我循著逆鱗的感應,在冰川深處找到一座暖泉小築。
一個生著銀色龍角的孩子騎在他肩上,伸手去摘樹梢的靈果。
孩子頸間掛著半枚蛋殼。
我的第一顆龍蛋夭折後,蒼溟親手將蛋殼打磨成了護心墜。
背麵刻著我們共同取下的名字。
歲安。
屋裏的女子替蒼溟披上外袍。
“東海又來信催你了,你準備瞞她到什麼時候?”
蒼溟抱住往下滑的孩子。
“回去以後,我會讓歲安記在她名下。”
“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