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裏人都說我命太硬,克死了奶奶。
我一直認為,命硬好歹也算有用。
至少能好好活著。
直到地主家的少爺病了,要買個八字硬的丫頭衝喜。
娘迫不及待的把我洗幹淨送去,從十兩身價,降到二兩,最後降到一頓席麵。
管家終於鬆了口,讓我先坐上喜轎。
我坐進去後,竟然有點高興。
轎子裏的紅綢,比家裏的草堆軟。
可轎子剛抬起來,管家又嫌我咳嗽晦氣,掀開簾子把我趕了出去。
爹娘吃完那頓席麵就走了,隻把那塊紅蓋頭扔給了我。
大概是怕我死了,連塊蓋臉的布都沒有。
我縮進村口的破廟。
廟牆上貼著侯府的懸賞:尋找七年前丟失的嫡長女,今年九歲,鎖骨下有一枚梅花印。
我也九歲。
鎖骨下也有一塊紅印,像被誰按了一朵花。
冒認侯府嫡女,是要被打死的。
廟外落了雪。
可不冒認,我怕是要活活凍死。
可當我趕到侯府時,夫人隻看了我一眼,便跪進了雪裏。
“夫人,您別這樣。”
“我還沒想好,該怎麼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