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念念失聯的第十五天,我在一場招生直播裏看見了她。
暴雨傾盆。
七歲的念念赤著腳,跪在泥水裏,胸前掛著一塊被雨打濕的硬紙板。
上麵用紅筆寫著:
我是裝啞巴的壞孩子。
鏡頭外,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拿著電喇叭大喊:
“蘇念念,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隻要你喊一聲爸爸,就能起來吃飯!”
女兒渾身濕透,小臉白得沒有血色。
她張開嘴,喉嚨裏隻能擠出破碎的氣音。
男人揪住她的頭發,強迫她仰起臉。
“裝什麼啞巴?”
“你媽慣著你,我們這裏可不慣!”
“今天喊不出來,你就在雨裏跪到天亮!”
直播間裏有人問,這樣會不會傷害孩子。
鏡頭一轉,我看見婆婆趙桂芬坐在屋簷下嗑瓜子。
她對著鏡頭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老師盡管管,使勁管。”
“這丫頭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她兩年不說話,還不是想讓全家圍著她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