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戰死的消息傳回侯府那日,他的小妾柳如煙哭暈在靈堂。
送回來的棺木裏,隻有一套染血的盔甲。
婆母指著我破口大罵:
“若不是急著回來陪你過生辰,硯舟怎會中了埋伏?”
柳如煙也拿出夫君的絕筆信。
上麵隻有一句:
“此生負卿,來世再償。”
我在靈堂守了七日,哭幹了眼淚。
第八日出殯前,我借口更衣,換上嫁衣,將藏了七年的鴆酒一飲而盡。
既然他為我而死,我便陪他一起走。
可,等我重新回到靈堂,緊閉的棺木卻突然被人推開。
裴硯舟從裏麵坐起,起死回生。
滿堂賓客頓時拍手叫好。
柳如煙也笑著撲進他懷裏。
“侯爺,妾就說夫人舍不得死吧?”
裴硯舟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。
“是,你最懂她。”
柳如煙伸出手。
“那你答應我的城西別院呢?”
“明日便過到你名下。”
說完,他才走到我麵前,將我從棺木旁拉起來。
“如煙不過想討個安心,我便由著她胡鬧了一回。”
“如今她安心了,你便換下嫁衣,隨我回房吧。”
我捂住隱隱作痛的腹部,苦笑一聲。
回不去了。
這身嫁衣,馬上就要變成我的壽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