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我記事起,爸爸媽媽便告訴我:
我的出生是一場意外。
隻因為有人說我能給家裏招來一個兒子,他們才留下了我。
所以,他們給我的愛從來不是無條件的。
家裏的冰箱上貼著一張記分表,他們會根據我每天的表現打分,
這個分數決定我能不能吃飯、能不能喊他們爸爸媽媽,以及晚上有沒有床睡。
九歲那年,我在家庭聚會上背感謝詞,漏掉了一句“謝謝弟弟讓我能留在這個家”。
媽媽當眾拿出剛拍好的全家福,沿著我的肩膀,將我整個人剪了下來。
“連你弟弟的好都不記得,我們家沒你這麼不懂感恩的孩子。”
然後他們直接把我丟在了飯店,讓我自己走回二十公裏外的家。
十七歲那年,弟弟打傷了同學,要被學校勸退。
爸媽逼我和學校撒謊,是我長期慫恿他去欺負別人,弟弟是無辜的。
我第一次拒絕了他們。
結果分數被當場清零。
那天夜裏,他們把我趕出家門。
在暴雨中,我急性闌尾炎發作,被路人送進醫院。
失去意識前,我聽見護士給媽媽打電話,她冷漠地說:
“我們現在不想要她了,不用搶救了。”
原來在他們眼中,
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,連活下去的資格,也可以被他們隨時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