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歲那年,我從父皇的屠刀下救下自己的竹馬,罪臣之子裴硯。
為了保住他的性命,我跪在金殿之外,受了整整三十道廷杖。
後來,他成了大梁最忠勇的將軍,也成了我的駙馬。
成婚七年,裴硯待我極好。
我一直以為,我們是世間最真情的愛人。
直到他手握兵符,帶著三十萬玄甲軍殺進皇城。
把父皇和太子哥哥的首級扔到我腳下,又親手將母後釘死在宮門之上。
“顧明昭,當年裴家一百二十七口人的命,你們顧氏皇族該還了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他接受父皇的封賞,接受我的婚事,甚至接受我為他生下孩子,都隻是為了等待複仇的機會。
裴硯登基,迎娶恩師之女。
而我被剝去封號,貶為最低等的宮婢。
我不堪折磨,數次尋死。
裴硯卻從皇陵裏挖出父皇的棺槨,將他屍骨扔給野狗啃食。
“顧明昭,你不配死。”
從那以後,我終於安靜下來。
他不知道,我不是不想死了。
而是早在十年前,為了替身中奇毒的他試藥,我中了蠱毒,五臟六腑便已經開始衰敗。
如今隻剩七日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