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遠命懸一線時,喊的是我死對頭柳含煙的名字。
花朝宴上,我與柳含煙爭了九年花朝魁首。
最後連喜歡上的,都是同一個人。
後來,謝知遠娶了我。
婚宴上,柳含煙醉得站不穩:“這回算你贏。”
我嘴上笑她,心裏卻記了許多年。
婚後,謝知遠知道我愛彈琴,特地在府裏辟了琴房。
他也知道我怕柳含煙笑我輸,凡有宴請,總會牽著我的手入席。
我以為我終於贏了一回。
直到第二年花朝宴,含煙穿著紅衣,腰係銅鈴,從他麵前走過。
那晚,他沒回房。
此後含煙病了,他守她整夜。
我彈琴傷了手,他讓我別和她爭。
含煙要我那張舊琴,我不肯。
他便剪斷琴弦,又端來一碗“得子”藥。
“或許有個孩子,你能安生點。”
可藥喝了半年,我不僅無子。
還再也按不穩弦,咳出的血也越來越多。
還沒來得及問謝知遠,便等來了他病危的消息。
我守在床邊,他喊了柳含煙的名字整整九十一遍:
“當年我不知城樓上的人是你,錯認了她,下輩子定不負你。”
原來那年柳含煙嫌紅衣招搖,借給我穿了半日。
他至始至終以為城牆上的人柳含煙。
太醫把完脈,欲言又止。
“侯爺明日便能醒,可夫人身不受藥,恐熬不過下月花期。”
我替他掖好被角,聽他夢裏又喚了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