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開席前,城樓忽然掛起了白旗。
渾身是血的副官闖進督軍府,說父親兵敗投敵,少帥也帶著親兵棄城而逃。
緊接著,叛軍撞開府門。
為首的人揚言,要把府中女眷剝光衣服,綁上卡車遊街。
祖母聽完命人打開父親留下的槍櫃。
槍聲一聲接著一聲。
祖母、母親、嬸娘,還有尚未出嫁的三個妹妹,都倒在了我的麵前。
我撿起少帥送我的定情手槍,對準心口,扣下扳機。
第九聲槍響後,正廳後方的屏風轟然倒下。
刺眼的燈光照了進來。
幾個男人推著一架黑色攝影機,將鏡頭對準了尚未斷氣的我。
攝影師盯著鏡頭,興奮得直拍大腿。
“少夫人最後那個絕望的眼神,太真了!”
有人卸下槍裏的空包彈,笑著接話:
“能不真嗎?”
“少帥為了哄清棠小姐高興,連自己親爹投敵的消息都敢編。”
另一人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。
“少帥不是說了嗎?等拍完就告訴她們隻是場戲。”
“別說,她們挺會演,咱們還沒遞詞,她們自己就把殉城的戲接上了。”
攝影師將鏡頭推得更近,嘖嘖稱奇:
“尤其是這滿地的血,跟真的一樣。”
我望著鏡頭裏滿身是血的自己,終於明白。
城破是假的。
父親投敵是假的。
少帥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