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恢複後,我走了一天一夜才趕到郵局,幫對象把錄取通知書領了回來。
等我在知青點收拾完農具趕回林家堂屋,本該放著通知書的位置卻隻剩一地碎紙屑。
對象的發小趙磊縮在牆角,正哮喘發作,拚命喘息著。
“我、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過來擦桌子,碰翻了暖壺,心裏一慌躲閃,就弄成這樣了。”
林慧聞聲衝進門,一眼就看見了狀態淒慘的趙磊。
她幾步跑上前,彎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磊子,磊子你別激動,不過就是一張通知書而已,你別著急。”
趙磊順勢就往她肩頭靠過去,腦袋埋在她肩膀上。
我盯著滿地撕碎的紙片,急得眼眶發紅,心口一陣陣發緊。
“這是錄取通知書!我們熬了整整六年才等來高考恢複,沒有這個,就踏不進大學的校門!”
林慧這才猛地一愣,抬起頭,視線終於落到我的身上。
可下一秒,她開口的話,像一盆冷水直直澆下來。
“那還能怎麼辦?趙磊又不是存心的。他身子弱根本受不住半點驚嚇,更何況趙家當年救過我媽的性命。不就是一張紙嗎?你難道還要他把命賠給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