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世間最後一個盲眼摸骨師。
指尖觸骨,便能定人命格,從未失手。
我摸過酒樓的雜役,是掌財骨。
後來他果真做到了京城最大的掌櫃。
也摸過落第的書生,是安樂骨。
他連考三回不中,索性回鄉做了個富足閑人。
但我摸過最尊貴的命格,是我妹妹。
她是百年難遇的“九竅玲瓏骨”,注定母儀天下。
我們一直在等那個與她命數相合之人。
直到三年前,一個乞丐餓暈在我家門前。
我扶起他時,摸出一身潛藏的帝王骨。
從那以後,我替他辨忠奸、擇盟友,將他一路送上龍椅。
新帝為表感恩,尊我為當朝帝師。
授印禮與妹妹的封後大典一同舉辦。
新帝特許妹妹親手將帝師印交給我。
我接過帝師印,無意間摸到她的腕骨。
我笑意瞬間頓住。
手底下這副骨相,氣脈短絕,和妹妹的鳳命骨相完全相反!
骨相定命,絕無更改。
鳳冠下的人,根本不是我妹妹。
高台之上,傳來皇帝溫和的聲音:“帝師已受印,可以行封後禮了。”
禮官剛要宣讀詔書,我迎著皇帝的方向,冷冷開口:
“陛下,這封後大典,不能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