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搬新家那年,媽媽送來一床棉被。
她說給我和妹妹各彈了一床,都是新棉花。
“媽不偏不倚,你妹妹有的,你也有。”
我蓋了兩個冬天,總覺得不暖和,還有股怪味。
“你就是好被子蓋多了,分不清好賴。”
上個月,女兒歲歲尿床,我拆開被子想曬棉胎。
裏麵的棉花發黑發黃,結成了硬塊。
彈棉花的師傅捏了一撮:
“舊棉翻的,都黴了,別再蓋了。”
我抱著被子回娘家。
妹妹那床雪白蓬鬆,是媽媽特意給她選的長絨棉。
我指著我的棉被:
“媽,我這床怎麼是舊的?”
“準是師傅把我糊弄了,媽回頭找他去!”
“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她沒接話。
當晚,我卻聽見她跟我爸說:
“好棉花我當然給朵朵留著。”
“老大有錢,舊的她也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