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調去國營廠把我托給叔叔。
嬸嬸罵我是爹不要的累贅,我像狗一樣熬了三年。
今天爹難得回鄉。
堂屋擺著紅燒肉,叔叔拉著爹抹淚:
“大哥放心,丫頭在我這頓頓吃好的!”
爹滿臉愧疚剛要掏什麼,我眼前憑空炸開彈幕:
【放屁!親爹每月寄的錢和細糧票全被私吞了!】
【堂姐的新棉襖就是女主布票扯的!女主天天吃豬食!】
原來爹沒丟下我!
眼看爹感激地端起酒杯,我抓起半塊梆硬的糠麵窩頭,衝進堂屋。
我把那塊剌嗓子的黑麵團舉到爹嘴邊,扯出討好的笑:
“爹,快嘗嘗!這是好東西!”
我狂咽口水,大聲炫耀:
“嬸嬸說我平時隻配吃餿地瓜,這帶糠的黑窩頭,過年才舍得賞我吃一口呢!”
滿院死寂。
爹的手猛地僵住,眼底瞬間憋得猩紅。
叔叔嬸嬸的笑容,徹底裂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