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出生隻差了三分鐘,弟弟麵如冠玉,我卻是天生凶相。
碗碎了是我打的,家裏丟了錢一定是我偷的。
後來我學會了沉默,以為懂事就能被愛。
直到弟弟從樓梯滾下去摔斷了腿,手裏攥著我的紐扣。
我媽用皮帶抽我,我爸指著我罵天生壞種。
青梅方采薇站出來,溫柔地笑:
“叔叔阿姨別氣壞了身體,我爸媽在少管所當過教導員。”
“讓他跟我走,保證給你們教得服服帖帖。”
爸媽當場把我推上車,連聲說好。
可方采薇收了錢,把我丟在一個連路牌都沒有的廢棄黑煤窯。
我察覺不對想跑,直接被打斷了腿用鐵絲絞在床架上。
每天換一個監工進來拿鞭子抽打,連掙紮喘息的餘地都沒有。
我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隻知道疼,餓,肚子因為重度肝腹水一次又一次地鼓起來。
第八年冬天,我咳出大口黑血,在冰冷的泥地上咽了氣。
飄回家的那天剛好是除夕。
我爸手機亮了,是方采薇發來的視頻。
一個男孩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背書。
我爸笑著給我媽看:
"你看,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管,現在多乖。"
我下意識張了張嘴。
可惜我這個惹人嫌的壞種,已經死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