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地跑銷售的那幾年,我媽總給我寄她親手醃的家鄉特產。
說是怕我出門在外想念家裏的滋味。
可每次跨越大半個中國寄到的,都是一罐罐刺鼻發餿的酸菜。
上麵漂著白毛,鹹度高得像在嚼純鹽粒。
為了不拂媽媽的心意,我每頓飯都硬著頭皮配米飯往下咽。
直到半年後胃部劇烈絞痛,在醫院查出了重度糜爛。
我紅著眼打通了電話,語氣近乎哀求:
“媽,我這裏什麼菜都買得到,別再花大幾百塊運費給我寄鹹菜了,我胃疼得厲害。”
我媽在電話裏哎呀哎呀地直念叨:
“作孽喲,不寄了不寄了,媽以後一口都不寄了。”
可僅僅過了一楚,前台又重重放下兩個快遞箱。
附帶著我媽的短信:
“這是今年新加了粗鹽醃的老鹹魚,特別下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