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宮選秀前三日,族中請來的教養嬤嬤忽然跪在祖母麵前磕了個頭。
"大小姐身子不潔,腹中已有兩月餘的胎象。"
我被五花大綁按在堂前,滿院子的丫鬟婆子看著我像看一個死人。
我拚命喊冤,祖母卻隻扔下一句話:
"送去城外莊子,病死也好,餓死也罷,別臟了沈家的門楣。"
我跪著爬到父親腳邊,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庶妹沈芷蘭站在回廊下,替我擦了擦眼淚。
"阿姐別怕,我會替你求情的。"
可我分明瞧見,那嬤嬤出門時,從她貼身丫鬟手裏接過了一袋銀錠。
莊子裏沒有炭火,沒有糧食。
撐了不到七日,我便死在了柴房的稻草堆上。
而沈芷蘭穿著我繡了三個月的選秀吉服,坐上了進宮的馬車。
再睜眼,又回到了嬤嬤告發的那天,我摸出了枕頭底下的令牌。
三年前我在城外施粥,隨手救下一個被打斷腿的小太監。
如今他掌印東廠,人稱九千歲。
我在令牌背麵寫了一行字:
【公公,今日來沈府吃茶否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