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歲那年,我在邊城撿到一個傻子。
他不記得自己是誰,卻記得每天守在軍營門口,等我和父親回家。
父親教他騎馬,弟弟教他認字,我教他叫我的名字。
他學了整整三個月,終於能磕磕絆絆地說:
“以後我保護昭昭,也保護昭昭的家人。”
後來朝廷的人找來。
我才知道,他是失蹤多年的靖王顧懷川。
他回京治好了腦疾,也忘了邊城裏等他的妻子。
為了替心上人的父親脫罪,他把通敵的罪名扣在我父親頭上。
我跪在王府門外一夜,隻求他重查軍報。
他隔著一扇門告訴我:
“一個老將的命,換蘇家滿門平安,很值。”
父親死在流放路上。
弟弟攔下囚車為父申冤,也被關進大牢。
我抱著父親的骨灰去見顧懷川,把婚書和當年救他的藥方一起燒了。
可在弟弟被押送出京那日,顧懷川舊疾複發。
那個曾經連雞都不敢殺的小傻子回來了。
他一劍挑開弟弟身上的鎖鏈,將我護在身後。
“誰敢碰昭昭的家人?”
我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,將懷裏的骨灰匣遞到他麵前。
“你回來晚了。”
“我爹已經被你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