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進青石村後,大家都說我傻人有傻福。
我不會下地,婆婆便不讓我碰鋤頭。
我不會做飯,小姑子就包攬了所有灶台活。
夫君更是慣著我。
亂世裏連草根都快挖沒了,他去鎮上做苦力,還要給我帶回半塊麥芽糖。
他們總摸著我的頭說:“咱家音音傻點好,沒心眼,命長。”
他們不知道,我是統領十八座山頭的土匪頭子。
殺人越貨的日子過膩了,我才裝傻跑下山,想過幾天安穩日子。
直到亂世第三年,凶名在外的一撥悍匪破了村。
帶頭的刀疤臉舉著砍刀,踢開我家院門,一眼看上了我。
“這傻娘們長得水靈,抓回去給咱們寨主當壓寨夫人!”
婆婆抄起菜刀擋在我身前,小姑子死死抱住我的腰。
一向溫和的夫君,更是舉著鋤頭,紅著眼拚死擋下刀疤臉一刀。
“誰敢動我媳婦!”
刀鋒再次劈下時,我歎了口氣,伸手穩穩捏住了刀刃。
我看向刀疤臉腰間那塊代表身份的玄鐵虎頭牌。
那是我當年嫌沉,隨手扔給山下看門嘍囉的。
“拿我的牌子,動我的人?”
我抬腿一腳,踩住他的臉,聲音冷冽:
“你們那個狗屁寨主沒告訴你,這十八座山頭,誰才是真正的祖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