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武安侯府最上不得台麵的戲子兒媳。
不會管家,不懂規矩,連族譜上的字都認不全。
每逢宮宴,婆母總讓我坐在最末一席。
京中貴婦都說,世子是被我這張臉迷了心竅,才會八抬大轎娶一個唱戲的進門。
我也從不反駁。
因為她們不知道,遍布九州的紅綃館,最初隻是我養來傳消息的十二個小戲班。
後來眼線越來越多,個個都要我管。
我嫌麻煩,索性將館主玉扣扔給副手,裝成一竅不通的模樣,躲進侯府過清閑日子。
直到太後壽宴,端王帶兵封鎖皇宮。
皇帝中毒,武安侯被扣上謀逆罪名,世子為救我身中三箭。
端王把刀架在婆母頸邊。
“把京畿兵防圖交出來!”
世子滿手是血:“絕無可能!”
端王失去耐心,命人屠盡滿堂家眷。
我卻看見奉茶宮女挽著紅繩,掌燈嬤嬤袖口繡著半朵海棠,就連端王身後的侍妾,腰間也掛著紅綃館的舊玉扣。
我抬手敲了敲酒杯,輕輕唱出半句曲詞。
滿殿燭火同時熄滅。
再亮起來時,所有刀鋒都抵在了端王親信的頸邊。
我看著麵無人色的端王笑了。
“戲還沒散場,您接著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