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鎮北侯裴照寫了十年軍報,也替他在敵營裏受了七道刀傷。
班師那日,聖上問他封妻蔭子之功該記給誰。
他當著滿朝文武,將我的名字劃掉,換成了那個隻替他送過一次藥的表妹。
“阿蘅身子弱,需要這份誥命傍身。”
“你是侯府正妻,少一張聖旨也沒人敢輕視你。”
當晚,他又取走禦賜給我的續骨膏,隻因表妹騎馬時磨破了腳。
我舊傷複發,跪在雪裏求他留下一瓶,他卻命人關上庫門。
“別拿軍中的苦肉計爭寵,她不像你,受不得疼。”
上一世,我忍著斷骨替他整理最後一封軍報,卻在慶功宴前死於舊傷。
他直到七年後才發現,那些讓他封侯拜將的奇策,從來不是出自表妹之手。
再睜眼,我回到聖旨宣讀的前一刻。
裴照正握著我的軍功冊,篤定我會像從前一樣退讓。
我抽出火折子,當著百官的麵點燃十年心血。
隨後把那枚能夠調動舊部的虎符,放進了他死對頭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