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結束南極科考回家後,拒絕和我單獨待在一個房間。
她拆掉了我的臥室門鎖,在床頭安裝攝像頭,還要求父親每隔兩個小時檢查一次我後頸的胎記。
如果胎記消失,就立刻燒掉我的衣服。
父親說她患上了嚴重的極地應激障礙。
我也這麼認為。
直到母親在接受心理評估時,隔著玻璃對我說:
“真正的女兒還在冰層下麵。”
她說考察隊鑽開三千米冰芯的那天,所有人都在冰下看見了自己最親近的人。
那些人沒有呼吸,也不會眨眼。
隻是隔著透明冰層,微笑著模仿他們的每一個動作。
基地將這段報告定性為集體幻覺。
可我查閱往期資料時發現,近四十年共有六支考察隊發生過類似事件。
每次都會有一名隊員提前返回。
回家後的第十二天,那名隊員最親近的家屬便會性情大變。
再過一天,隊員本人則會離奇死亡。
母親回來正好十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