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回家時,我提著大包小包被鎖在了自家門外。
最後,是妹妹孟晴開的門。
她穿著我的拖鞋,倚著門笑:
“姐,你怎麼還站在門口?不會連自己家的密碼都不知道吧?”
半年前,父親說老宅年久失修。
我拿出畢業五年攢下的三十萬給家裏,可房子裝好後,卻沒人告訴我密碼。
妹妹笑嘻嘻地當著我的麵按下六個數字。
是她的生日。
客廳裏,母親正在拆定製碗筷。
父親的是鬆鶴,母親的是祥雲,弟弟的是錦鯉。
就連弟弟剛帶回家的女朋友,都有一套並蒂蓮。
孟晴的是一輪滿月。
桌上五套餐具,唯獨沒有我的。
母親愣了幾秒,才從櫥櫃底層翻出一隻變形的紙碗。
“按家裏常住的人數買的。你一年回來不了幾次,將就用吧。”
我沒說話。
樓下,母親招呼五個人端起碗拍全家福。
五隻定製瓷碗圍成一個圓。
我的紙碗被擠到了桌角。
公司確認我調崗的短信再次發來,
常駐外地三年,職位升兩級,薪資翻倍。
此前父母說離家太遠沒人照顧他們,我已經準備放棄。
這一刻,我沒拒絕。
“我接受調任,節後出發。”
這個家既然沒有我的碗,以後也不必等我回來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