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逢霽出車禍後,失去了右腿,也失去了接手公司的資格。
他曾是最驕傲的人,醒來後連下床都不願意。
躁鬱症發作的時候,他會將手邊的東西狠狠砸向我。
可我始終沒有離開他。
三年後他回到公司,發現當初的車禍可能與集團內部的財務造假有關。
審計員許寧掌握著關鍵賬目,也因為調查這件事被公司排擠。
他們很快統一了戰線,為了查清真相大多數時間都形影不離。
我默默幫他打理好家中的瑣事。
直到今天洗衣服時,我咳出一大口鮮血暈倒。
醒來後,我去書房找他。
“你可以陪我去趟醫院嗎?”
他頭也沒抬,給許寧發了一個摸摸頭的可愛表情包:
“瑾禾,我們在查的事關係到整個公司。”
“我沒空在這種時候照顧你的情緒,等事情結束我再陪你好嗎?”
可他不知道,我等不到合適的配型,白血病已經到了終末期。
我攥緊口袋裏的病危通知書,回了個好。
然後訂了一張飛往什刹海的機票。
他大概早就忘了,曾對我許下的誓言。
而生命的最後,我想給苦等了三年的自己,一場冬日的潮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