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說,他的女兒必須堅強。
哪怕是在車禍現場。
變形的車廂裏,妹妹因為額頭擦破皮,正歇斯底裏地尖叫。
身為急救醫生的媽媽立刻鑽進車廂,把妹妹緊緊護在懷裏安撫。
而我被安全帶勒斷了肋骨,稍微呼吸就痛得眼前發黑。
我虛弱地抓住剛拆開副駕車門的爸爸:
“爸,我胸口好痛......”
“別自己嚇自己,會沒事的。等妹妹安全了,爸爸就來救你!”
媽媽回頭飛快掃了我一眼:
“你意識清醒,沒有大出血。”
“按急救分診原則,你妹妹驚恐發作更危險!”
爸爸安慰我說:
“教你的自救常識還記得嗎?安靜待著保存體力,爸爸馬上就來。”
兩人合力把妹妹抱了出去。
其實媽媽隻要仔細看一眼,就會發現我已出現張力性氣胸的瀕死症狀。
十歲那年我摔斷小腿疼得發抖,爸爸拍著我的肩膀:
“堅強的孩子流血不流淚。”
後來妹妹出生,隻因打針掉了一滴眼淚,媽媽便心疼地將她抱了整宿。
我早已習慣了聽話,學會了堅強,
鬆開手安靜地縮在角落。
眼淚救不了人,堅強也一樣。
爸,媽,這次我沒哭。
我隻是,真的等不到救護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