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偏心秤。
父母離婚那年,兩架秤都毫不猶豫地偏向了妹妹。
所以,當他們爭著問妹妹願意跟誰走時,我默默收起行李,選擇留下來陪外婆。
後來外婆病重,親戚們頭頂的秤全都偏向了各自的錢包。
所以,當他們商量著放棄治療時,我獨自簽下手術單,賣掉了唯一的家。
我漸漸明白,人性是複雜的,沒有誰心裏的秤能永遠保持平衡。
可等到我二十五歲,相親遇到了金融圈新貴顧則深。
小貓和小狗同時受了傷,他頭頂的秤沒有偏向任何一邊。
麵對貧窮者與富足者,他頭頂的秤也始終穩穩停在正中。
我觀察了他整整半年,才把這場婚姻當成一次值得嘗試的選擇。
婚後三年,我們相敬如賓,顧則深也從未偏向過任何人。
我一度以為,自己終於遇見了那個例外。
直到臨產那天,我和他的青梅同時大出血送進搶救室。
兩間搶救室隻隔著一條走廊,兩名護士同時喊著家屬。
顧則深隻沉默了片刻,便轉身朝青梅所在的搶救室走去。
那一刻,他頭頂那架平衡多年的秤,第一次偏離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