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親友圈裏出了名的傻白甜。
她記不住銀行卡密碼,分不清合同和收據,別人隨口編個理由,她便能把家裏的秘密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說出去。
過去二十多年,她已經“無意中”毀掉過我的保送名額、第一份工作,以及三年前那場本該改變我命運的婚姻。
所有人都說她隻是太單純,讓我這個做女兒的多包容。
所以,當我為絕嗣多年的豪門生下唯一的男丁,丈夫準備把名下大半股份轉給我時,她又滿臉歡喜地來到了醫院。
她一邊笨手笨腳地給親家分喜糖,一邊從包裏翻出了我和地下生殖機構簽訂的代孕協議。
病房裏瞬間鴉雀無聲。
她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拿錯了東西,慌忙解釋那隻是幾張廢紙,可每一句辯解,都恰到好處地坐實了孩子並非我親生。
丈夫看向我的眼神冷了下來,律師也默默收回了股權轉讓書。
我媽嚇得臉色慘白,哭著問自己是不是又給我闖禍了。
我卻隻是低頭摸了摸孩子的臉。
那份協議是假的。
而我故意把它放進母親包裏,已經等了整整七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