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婚戒那天,周敘白把自己的名字填進了亡友兒子的“父親”一欄。
我站在旁邊,看著櫃姐把我們的結婚戒指裝進紅絲絨盒。
電話那頭,小滿哭著喊了他一聲爸爸。
許知意忙說:“敘白,你陪林溪吧,我跟老師解釋。孩子沒爸爸又不是你的錯。”
周敘白低頭寫完手機號和職業,拍給老師。
“解釋什麼?別讓孩子因為這一欄空著被人笑。”
櫃姐看了看我手上的鑽戒,笑著打趣:“先生這麼疼大寶,二胎什麼時候要?”
周敘白握住我的手,懶洋洋笑:“這得問我老婆。”
我耳根剛熱,他又低聲哄小滿:“以後學校找爸爸,就填我。”
回去路上,我問他會不會太過了。
他把車停在紅燈前,捏了捏我的指尖。
“一個稱呼而已。”
“你有我,他什麼都沒有。”
周母這些年也一直心疼許知意母子,逢年過節都會叫他們來吃飯。我那時隻覺得,照顧朋友留下的妻兒,是周敘白重情義。
我沒想到,有些位置借出去久了,連主人都會忘記該還給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