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為竹馬傅燼衡的皇後第一年,我的孩子便流掉了。
血水一盆盆端出鳳儀宮時,他正在宣政殿與群臣議事。
整整三日,他沒有來看過我,也沒有托人送來半句安慰。
自那以後,偌大的後宮,再沒有一個孩子降生。
滿朝都說,是我這個皇後福薄,斷了皇家的香火。
為求一子,我遍請天下名醫,日日以苦藥為食。
可數年過去,鳳儀宮的藥香從未斷過,我的腹中卻始終寂靜。
我苦苦撐了十年,始終不知問題究竟出在哪裏。
直到那位明豔驕矜、被譽為草原明珠的和親公主入宮,受封貴妃。
三月後,太醫跪在她榻前,滿麵喜色地報她已有身孕。
消息傳到鳳儀宮時,我手中的茶盞驟然墜地,碎瓷濺了一地。
群臣便以皇嗣為由,聯名請旨廢後,改立貴妃。
也是那一刻,我終於確定,後宮十年無子,從來不是天意。
傅燼衡壓下了所有奏折,卻在三日後,帶著一封放妻書,站在我的宮門外。
那晚大雪紛飛,他在門外站了一夜,肩頭落滿了白。
該來的,總歸是要來的。
天將破曉時,我終於換上皇後朝服,推開了宮門。
他紅著眼朝我伸出手,我卻退後一步,向他行了君臣大禮。
“臣妾叩謝陛下隆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