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山車的安全壓杆哢噠落鎖,我慌亂轉頭,身邊的四個座位卻空空蕩蕩。
站台外。
男友阮時寧正和兩個竹馬簇擁著沈瑤,有說有笑地走向遠處的旋轉木馬。
就在五分鐘前,他們連哄帶騙將我推上過山車。
可倒計時響起的瞬間,他們卻齊齊笑著退出了通道。
三分鐘的天旋地轉,我在極限的失重感中瀕臨窒息。
跌跌撞撞走下站台時,群裏彈出一條視頻。
沈瑤舉著棉花糖,畫外音裏阮時寧的聲音溫和寵溺:
“薑念太悶了,讓她在天上飛一會,咱們陪瑤瑤去抓娃娃。”
沒人問我下車後有沒有吐,是不是還在發抖。
我靠在冰冷的欄杆上,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明知我海鮮過敏,聚餐卻總定在沈瑤偏愛的日料店。
明知我夜盲,夜爬時唯一的手電筒也永遠照在沈瑤腳下。
遊樂場的煙花在天際盛開。
照亮了遠處他們四人並肩的背影。
我安靜地站在喧囂的人海裏,看著那場不屬於我的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