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禁軍從男青樓裏押回家的。
彼時,我剛給新來的琴師砸了三千兩銀子,連手都沒摸到,鎮國公府謀逆的聖旨便到了。
父親被奪去兵權。
母親和妹妹還有三個哥哥跪在院中,身後是一排等著抄家的禁軍。
宣旨太監捏著嗓子笑我:
“呦謝大小姐,知會您一聲,花天酒地的時候,鎮國公已經招認了謀反之罪。”
“明日男丁問斬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”
“往後您也不必花銀子逛男青樓了,等進了教坊司,自然有的是男人來找您。”
母親聽得臉色慘白,撲上來死死捂住我的耳朵。
妹妹則把一把短刀藏進我袖中,悄悄告訴我:
“長姐,我穿你的衣服留下。”
“你從密道逃。”
妹妹明明是父親續弦所生,與我沒有半點同母之情。
從前卻總替我抄被夫子罰寫的文章,也從不嫌棄我名聲狼藉。
父親被人罵了五年教女無方,依舊每月給我送去大把銀票。
母親擔心男青樓裏的酒不幹淨,甚至讓府中廚娘親自釀酒,供我帶出去喝。
三個哥哥更加離譜。
大哥替我擋禦史。
二哥幫我翻牆。
三哥專門畫了一本《京城美男品鑒冊》,生怕我被姿色平庸的人騙走銀子。
滿京城都說鎮國公府早晚會被我這個廢物拖垮。
可我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