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蓋落下的時候,我聽見丈夫程嶼和妹妹薑柔在外麵笑。
薑柔隔著木板問我怕不怕。
不等我回答,她便模仿我當年求救的聲音,故意拍打棺材蓋。程嶼嘴上讓她別鬧,語氣裏卻全是縱容。
他們都知道,我最怕密閉空間。
十八歲那年,薑柔賭氣躲進廢棄倉庫,程嶼拉著我去找她。倉庫意外坍塌時,我把唯一能活動的縫隙讓給了薑柔,自己被壓在水泥板下十幾個小時。
那以後,我不能坐沒有窗戶的電梯,也不能獨自在黑暗的房間停留。
可結婚紀念日當天,程嶼還是聽從薑柔的建議,把約會地點定在了恐怖密室。
他說我應該學會克服過去。
我以為,隻要程嶼一直牽著我的手,我或許真的可以走出來。
就在程嶼準備打開時,密室突然斷電。
黑暗中,薑柔尖叫著撲進程嶼懷裏,說自己喘不上氣。
程嶼立刻抱著她跟隨應急燈離開,隻隔著棺材匆匆丟下一句:
“你已經經曆過一次了,應該比小柔堅強。等我把她送出去就回來。”
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狹窄的空間裏沒有一絲光,我的呼吸越來越急,仿佛又回到那片坍塌的廢墟下。
我被抬出來時,程嶼正蹲在大廳裏哄薑柔吃糖。
“小柔都嚇成這樣了,你就別故意裝得比她嚴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