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是世界馬拉鬆大滿貫亞軍。
她一生最大的遺憾,是衝線前回頭看了一眼,被宿敵以零點四秒反超。
從此,她最厭惡的動作就是回頭。
“上了賽道隻能向前。回一次頭,就會輸一輩子。”
退役後,她靠這套教育成了人人稱讚的鐵血母親。
我是她唯一的成功案例。
七歲,我查出肥厚型心肌病。
醫生說劇烈運動可能猝死,她卻當麵撕掉診斷書。
“隻要沒斷氣,就能跑。”
十二歲,我高燒三十九度,她用冰水降溫,陪我跑完十公裏。
十五歲,我訓練時昏倒在她身後。
她聽見聲音,卻跑完最後一圈才回來叫救護車。
十八歲,我參加全國青年馬拉鬆。
賽前監測儀連續報警,媽媽摘掉儀器,將當年的亞軍號碼布壓在我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