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很合群。
小時候,福利院的孩子分著吃花生糖,隻有我過敏。
為了不掃興,我吃到喉嚨腫脹,差點窒息而死。
室友犯錯被罰站,我怕自己顯得不合群,主動陪她站了一夜。
後來,她被人收養。
臨走前,她問我為什麼總迎合別人。
我說,因為隻要和大家一樣,就不會被丟下。
十八歲那年,親生父母把我接回家。
體檢時,我被查出二尖瓣關閉不全,還伴有心律失常。
爸媽和哥哥心疼得紅了眼。
他們盯著我吃藥,陪我複查,連樓梯都不肯讓我多爬一級。
我以為自己終於融入了這個家。
直到假千金生日那天,她許願讓全家陪她坐過山車。
我小聲拒絕,她頓時紅了眼。
“大家都願意陪我,隻有姐姐不肯,是不是不喜歡我?”
媽媽皺眉道:
“醫生隻是讓你定期複查,又沒說病得多嚴重。”
哥哥將我拽進排隊通道。
“全家都坐,就你搞特殊,非要掃大家的興嗎?”
我心頭一緊。
如果我不跟上,他們會不會後悔把我接回來,不要我了?
我不敢賭。
於是,跟著他們坐上過山車。
車身緩緩爬向最高點時,所有人都在興奮尖叫。
我忍著劇烈的心悸,也努力揚起嘴角。
這一次,我總算合群了。
下一秒,過山車俯衝而下,我的心臟驟然停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