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家宴上,妻子的男閨蜜周嶼親手烤了一盒團圓月餅。
我咬下第一口,就嘗出了花生的味道。
我對花生嚴重過敏。
這件事,身為急診醫生的妻子比誰都清楚。
喉嚨迅速腫脹,我翻出隨身攜帶的急救針,卻發現裏麵隻有清水。
周嶼舉著手機,笑著問:
“姐夫不會是不喜歡我做的月餅,故意裝過敏吧?”
妻子看了我一眼,語氣冰冷。
“真正過敏的人哪有力氣鬧?他就是見不得我誇你。”
女兒掰下一塊月餅,硬塞進我嘴裏。
“爸爸不許吐,周叔叔說一家人吃完月餅才會團圓。”
我跪倒在妻子腳邊,抓住她的裙角。
隻要她替我檢查一下,就能發現我不是裝的。
可她掰開我的手,將我關進了臥室。
“什麼時候不鬧了,什麼時候再出來。”
客廳裏重新響起歡笑聲。
我倒在無人注意的角落,慢慢停止了呼吸。
他們都以為我在賭氣。
可我再也等不到團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