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那天,我給陸衍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每一個都被掛斷,最後一個接通時,背景裏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。
“衍哥,我爸媽還在裏麵,你不救他們我就去死!”
陸衍的聲音冷得像刀子:
“沈棠,媽住的那片是老城區,結構最穩,排在最後合理。”
“我是隊長,得避嫌,不能優先救自己人。”
我跪在廢墟邊上刨了三天三夜,指甲全部翻起來,血肉模糊。
而陸衍帶著隊伍在城西整整守了兩天。
方晴裹著他的衝鋒衣坐在救護車上直播,哭得梨花帶雨。
彈幕刷滿了“最美救援隊長”。
第三天,婆婆被拉出來的時候,身體已經僵了。
她手裏死死攥著一個保溫杯,裏麵是給陸衍燉的排骨湯。
因為那天,是她兒子的生日。
陸衍趕到現場看了一眼遺體,對著電話跟方晴說:
“處理完我嶽母的後事就回來陪你,別多想。”
方晴在那頭軟綿綿地說:
“衍哥你別太累了,阿姨又不是你親媽。”
我攥著婆婆的手,渾身發抖。
陸衍,她不是我媽。
那是你親媽,你讓她在黑暗裏等了七十二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