複明後,我最想看見的人是謝臨川。
失明的三年裏,他每天牽著我散步,描述街角的花、天邊的雲。
他說等我看得見了,就陪我去雪山。
“你總問雪是什麼顏色,到時候,我帶你親眼看。”
出發前,醫生說我的視力已經恢複,隻是還需要慢慢適應強光。
我瞞下消息,想在山頂給他一個驚喜。
到了觀景台,謝臨川把我安置在長椅上。
閨蜜往我手裏塞了一杯熱水。
“我們去找工作人員,借條毯子,你千萬別亂走。”
可他們沒有走遠。
幾步外,謝臨川脫下外套,披在了她身上。
她仰頭吻他,小聲抱怨:
“什麼時候才能不用當著她的麵裝普通朋友?”
他伸手替她擦掉唇上的口紅。
“等她眼睛好了,我就提分手。”
“這兩年,委屈你了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,過去兩年,他牽著我的手時,另一隻手總是很忙。
他說在回工作消息。
我信了。
雪山很白,陽光很亮。
我看著他們,第一次覺得,能看見真好。
回程時,謝臨川照舊來牽我的手。
我避開了。
“這次不用了。”
“前麵的路,我看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