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歲生日,我跟孩子們說想去雲南旅遊慶生。
出發那天,好友付珍珍卻坐在前車副駕,跟我女兒聊得火熱。
女兒隨口解釋:“珍姨要退休了。生日每年都能過,退休就一次,這次先給她慶祝。”
我眼前閃過備忘錄裏密密麻麻的攻略,滿腔欣喜化為無聲的沉默。
路上經過服務站,最小的外孫女嚷著要吃泡麵。
等我端著泡好的麵出來時,車子早已經離開。
陌生的服務站,我撥打了無數通電話,沒人接聽。
直到天黑,外麵再次傳來女兒和兒子的對話:
“珍姨這麼大個包也能忘?你什麼眼神?”
“好了好了,是我的錯。檢查一下,這下總沒有落下的吧?”
“人都在,東西也在,OK,出發吧!”
兩輛車子的尾燈在夜色下像哭紅的眼。
我用最後百分之一的電量撥通了另外一則電話:
“上次你說的那份工作還在嗎?”
“在!就等著你呢。但是雇主一家要去國外的,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反正這裏早沒我的位置。
不如找一個能被看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