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,我提前在群裏說,九點前一定到家。
八點四十,我拎著禮物敲了二十分鐘都沒人開門。
最後,我自己打開行李箱拿鑰匙。
開門的瞬間,嬉鬧聲戛然而止。
桌上的月餅已經切過了。
四個盤子,四隻小叉子。
鄉下來的表妹坐在中央。
哥哥正替她擦掉嘴角的蓮蓉。
竹馬溫柔地拿著濕巾給她擦手。
男友第一個看見我,才拍了拍旁邊的椅子。
“你回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們?”
我盯著桌麵上的餅渣,麵無表情:
“我在群裏發過消息了。”
三個人麵色一僵。
表妹念念急忙起身,把自己沒吃完的那塊塞到我手裏。
“表姐,沒想到你提前回來,不然一定給你留一塊。”
我還沒等握緊,那塊月餅就被哥哥搶了回去。
“你吃,她年年都吃不差這一塊。”
他看向我:
“念念從鄉下來,從小沒父沒母的,你別和她計較。”
看著空掉的手心,心也空了。
隻是忽然想起。
父母去世後的第一個中秋,我躲在房間裏不肯吃飯。
哥哥帶著男友、竹馬來找我。
三個人擠在廚房,做出了第一隻歪歪扭扭的月餅。
哥哥把它切成四塊。
“以後每年中秋都做一隻。”
“歲歲不吃第一口,我們誰都不吃。”
這個習慣保持了整整十年。
可她來了三個月,就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