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關進精神病院那天,全家人都來了。
弟弟躲在我爸身後,紅著眼眶,聲音發顫:
"哥哥他心裏一直想掐死我,我能聽到他的聲音,他每天都在想怎麼殺我......"
我爸把弟弟護在後麵惡狠狠瞪我:
"你怎麼不去死!"
我女朋友握著弟弟的手,連看都沒看我一眼:
"放心,我不會讓他再靠近你。"
我媽在強製送診單上簽了字,頭也沒抬。
三個月後,精神病院失火。
檔案裏多了一行字,患者池辭,病房坍塌,確認死亡。
七年後。
池氏集團麵臨上市審查,負責簽字的是證監會最年輕的審核官。
我爸帶著弟弟,捧著禮盒在走廊等了四個小時。
門開了,弟弟迎上去,清脆地喊:
"審核官您好,家父仰慕您許久,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"
我摘下眼鏡,看著他精心打理的碎發,笑了一下。
他沒認出我。
我把文件遞給他:
"不予通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