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五歲那年,聖上賜婚,許我做鎮遠侯的正頭夫人。
聖旨下達那日,一向清高孤傲的父親,生平第一次對我屈了膝。
他把我騙進了地窖中鎖了起來,親手砸斷了我的右腿:
“你妹妹是個心性純善的,受不得委屈。
你這般粗鄙,怎配做侯門主母?把八字換給她罷。”
為了防我逃走,他們在冰窖裏放了一把火,對外宣稱我患了時疫暴斃。
我拖著斷腿,爬過肮臟的下水溝,死裏逃生。
七年時間,我扶持女帝上位,自己則是坐上了朝堂上那一人之下的位置。
今天,我一襲緋紅官服,端坐大理寺明鏡高懸的匾額下,代天子主審科考舞弊案。
主簿指著堂下跪伏的婦人,低聲道:
“大人,這位是鎮遠侯夫人,為了保她涉案的弟弟,想求見您一麵。”
我垂眸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,輕輕撥弄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。
我倒要看看這一家人到底有多純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