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養父母扔出家門那天,我已經白血病晚期。
他們嫌我治病費錢,隻給我留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。
我躺在路邊緩了很久,才從貼身口袋裏拿出一枚褪色的小兔子發卡。
五歲那年,媽媽親手把它別在我頭上:
“我們囡囡戴著真漂亮。”
後來我被人販子賣進大山。
每次被毒打一頓關在柴房後,我都會攥著它哭。
我相信爸爸媽媽一定在找我。
隻要我活下去,總有一天能回家。
靠著“回家”這個念頭,我就這樣熬過了整整十五年。
我順著記憶找到那棟老房子時,裏麵正在舉辦生日宴。
媽媽摟著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,親手將皇冠戴在她頭上。
我站在門外,剛想叫她,卻聽見爸爸歎了口氣提起往事:
“當年要不是把老大賣了,哪能湊夠錢救媛媛。”
媽媽立刻沉下臉:
“都過去十五年了,還提這個幹什麼?”
“媛媛聽到該難過了。”
“再說了,那人說了會給她找個好人家,我生她一場也算對得起她了。”
我低頭看著掌心生鏽的小兔子發卡,忽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回來。
原來十五年來,根本沒有人在等我回家。
不過幸好,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