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敢在深夜獨自往皇陵跑,因為陵裏幾十位娘娘,都指望我給她們做美甲。
不管是貴妃要的珍珠嵌甲,還是皇後愛的丹蔻描金,我都能做。
唯獨太後最挑剔,一副大婚用的美甲讓我改了十八回。
她說,生前替先帝守了一輩子規矩,死後總該嫁個喜歡的。
我收了她一枚粉色鮫珠,回城開了鋪子。
不料開張當日,城守之女便帶人來砸店。
她不知從哪聽聞我這鋪子邪門,拔劍抵住我:
“聽說你能讓死人長出新甲,是有死回生之法吧!”
“把你抓回去放血做藥引,定能治好我母親的朽木之症。”
我解釋這不過是入殮接骨的手藝,
她卻冷笑一聲,命人將我套上枷鎖,連案上的喜帖也撕了。
押運車外,替太後送嫁衣的宮婢恰好瞧見這一幕。
她撿起半張喜帖,轉身朝皇陵去了。
我扶著囚欄,長長歎了口氣。
太後養了三年的指甲,好不容易才長齊。
她老人家最恨兩件事。
誤了吉時。
毀她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