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驚寒鎮守西境的第四年,仍舊沒能回來陪我過中秋。
他在家書中說羌人夜襲,城中死傷慘重,他身為主將,片刻都不能離開。
信末,他仍像從前一樣哄我:
“再等等,待我回京,定補你一個圓滿,再與你生兩個孩子。”
可他不知,我已經替他求來了班師回朝的聖旨。
為了給他驚喜,我日夜兼程,於中秋前一日趕到涼州。
城內張燈結彩,十裏紅綢鋪滿長街。
我原以為百姓是在慶賀戰事結束。
直到有人笑著告訴我:
“今日是陸大將軍迎娶夫人的大喜日子。”
“他們孩子都有了,隻是從前戰事繁忙,沒來得及辦婚禮。”
我順著人群望去。
陸驚寒一身喜服,正牽著一個女人走下花轎。
一個三歲的男孩抱住他的腿,仰頭喊他爹爹。
那女人看見我,笑著遞來一把喜糖:
“姑娘瞅著麵生,可是來喝喜酒的?今日是我與夫君的大喜之日,千萬別客氣。”
陸驚寒轉過頭,看見我的那一刻,手中的紅綢驟然落地。
他快步朝我走來,聲音發顫:
“昭昭,你怎麼會來?”
我沒有回答。
隻是取出懷中的聖旨,在他驟然亮起的目光中,慢慢撕開包裹聖旨的錦緞。
“我原本是來接你回京的。”
“不過現在看來,陸將軍已經有妻有子,舍不得走了。”
我將聖旨交給隨行內侍,又摘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