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歲那年,村口來了一對陌生夫妻,硬要把我塞進麵包車。
我媽提著菜刀衝出來,我爸敲響了村裏的銅鑼。
全村兩百多號人追了三裏地,把那對夫妻堵在橋頭打斷了腿。
我躲在我媽懷裏哭,她摸著我的頭說:
“誰敢動我閨女,我跟他拚命。”
就因為這句話,十八年來無論她怎麼偏心妹妹,我都沒怨過。
直到高考成績出來那天,我考了全縣第三,拿到了省城重點大學的通知書。
我捧著紅本子往家跑,在院門外聽見我媽的聲音:
“小敏明年也要高考,家裏哪有錢供兩個?”
“早知道當初就讓她親生爹媽帶走得了。”
我爸沉重的歎了口氣:
“噓,小點聲,要不是當年那個庸醫說咱生不了,咱也沒必要花兩萬塊買個累贅回家!”
“被人查出來了,搞不好,還得去坐牢。”
我僵在原地,通知書從手裏滑下去,掉在地上沾了泥。
原來我不是他們生的,是他們買的。
當年那對被全村人差點打死的夫妻,不是人販子。
而是找我回家的親生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