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世間罕見的長生種,代價是身形永遠停留在五歲半那年。
漫長歲月裏,我踏遍九州。
在南疆玩過蠱,在北狄牧過狼,在東夷鑄過劍,在西戎講過經。
流浪到大楚時,我正蹲在街角啃冷饅頭。
路過的皇帝見我可憐,紅著眼眶將我帶回宮,認為義女。
我想著活了太久居無定所,索性留下來體驗一把親情。
於是我成了大楚最沒出息的鹹魚小公主。
每天不是在禦花園的樹上睡大覺,就是躺在搖椅聽戲。
滿朝文武都笑話皇室養了個白吃白喝的小廢物。
父皇和幾個皇子哥哥卻護犢子得很,把我寵上了天。
直到今日,北狄、南疆、西戎、東夷四國聯軍兵臨城下。
他們設下鴻門宴,妄圖瓜分中原大楚的萬裏江山。
父皇一夜白頭,幾個哥哥更是握緊長劍,做好了以死殉國的準備。
敵軍大營裏,四國使臣將割地條約拍在桌上,狂妄地叫囂著不簽字就屠城。
我放下手裏啃了一半的桃花酥,拍拍手上的碎屑,慢吞吞地走到大殿中央。
所有人驚愕地看著我這個送死的小娃娃。
我抬頭看向那四位高高在上的代表,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。
下一秒,四道驚恐萬分的聲音在大殿內同時響起:
“老祖宗!”
“尊上!”
“主子!”
“太師父!”...